2014年1月30日 星期四

香港人的國族思潮



香港人的國族思潮

踏入二零一四年,執筆時將送蛇迎馬。農曆新年(春節)是中華民族傳統的重要節日,作為中國.香港人,有著一些對自己國族的反思,清談一下,馬年再上路。

香港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擁有一個地緣及歷史文化的國族關係。這幾年,香港與內地的矛盾日益瀲化,本土主義及「城邦」意識的崛起,本已有身份認同問題的香港人,今日更為自身混淆,一方面不欲被內地移民及旅客影響日常生活、樓價、醫療、教育及社會福利等,另一方面卻部份依賴內地的消費力及投資維持本地的商業、零售及旅遊業,同時又依賴內地的農產品輸出(雖然質素甚為參差)維持本地的食品供應。雖不是唇齒相依的關係,本地亦不能單一地斷絕關係。

有著不同的羈絆,香港及內地的關係真的「不言而喻」。我們是第二或第三代的內地移民後裔,「舊香港人」,請撫心自問,當我們要談身份認同、本土或城邦時,我們實在對香港的歷史有多少認識?我們實在是以香港為根為家,我們亦透過幾代人生活建立了一些本土的生活文化,即使這是較為「結構及傳統性」,總算是背負並承傳著中華文化的香港人。

無論讀者是否「左膠」或「本土」,「左翼或右翼」,筆者都應該滿足不了他們的要求,本文只是想清談一下香港人的國族論述。

國族的迷思
一個國家及民族的構成,是經歷過部落族群間的角力及互相消除的過程,把沒有相近規範及生活世界的人排除,自成一個族群社區,而不同社區亦需要互相依附共同生存,當中出現一些互相排斥共融的運動,構成一個具共識兼認受性民族,以其生活的地理型態建構成一個地緣國家[1]

香港又是什麼的樣式呢?以中國的五十六個種族之中,香港位於中國的南部,本身以漢族較為普遍,單以族群的生活文化,我們生活習俗多與廣東省內的漢族族群相似。故在香港開埠前是屬明清朝政府的新安縣所管轄,早有居民於香港生活,即現時所稱的「原居民」。在一八四二年的「南京條約」開始,香港正式開埠,於一八九八年,英國通過與清廷簽訂「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及其他一系列租借條約,把現代香港正式租借,借來了九十九年的時間,成為英國殖民地。

請讀者思考一下,如你是殖民地的總督及宗主國,你會如何看待殖民地及當地的原居民?

香港被租借後,於一九四一年聖誕節被日軍佔領,當年英軍在那裡?只見加拿大及本地的義勇軍抗戰[2]。「三年零八個月」的生活,只要讀者有機會問一下長者們就會了解實況,那段時間都是被殖民的生活,本地居民受到什麼的待遇?

戰後至一九九七六月三十日的約五十二年,香港仍然是被借來的,憑著香港特有的地理戰略位置及身份,一直處於國共內戰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資本主義社會的橋樑及情報交流點。讀者們可曾知道,香港回歸前是有一個名為政治部的部門,亦有拘捕過政治犯,短期關押於摩星領的「小白屋」中,等候送回英國[3]

七十年代起的經濟起飛,可以先歸因於香港經歷過六七暴動及大大小小的社會問題,管治方式需要改變[4],同時全球化的帶動商貿發展機遇,香港的內地移民及本地居民皆能政通人和地把握機遇,建構了香港的「黃金二十年」。這段時光亦今日香港人所懷愐的最好時光,不過這只是在經濟及物質生活上,政治、民主及國族上實沒有太大開放的空間[5],同時市民亦不太接受當時學生的行動。

經濟起飛,「衣食足,知榮辱」,國族主義從何建構?教育制度,不少國族國家都會有公民、國民或德育教育如日本、英國、美國等,是培養身份認同、是批判思考國家的對錯,教授學生公民權責和民主價值等,而非單一盲目愛國。香港並沒有指定的公民教育課程,因華人社會十分重視考試,公民、國民及德育教育課程可有特定試題及答案嗎?以筆者為例,自小都是聽「天佑吾皇」(GOD SAVE THE QUEEN),上課學的香港地理、基本社會制度及法規,教我們如何守規則,只有中國歷史才會較深入認識自己的民族,但沒有香港歷史研究。試我輩何以有清晰的國族意識或種族融合的概念,只知要依從市場需要、社會制度及政府政策生活就會有安穩的生活。

馬年將近,讀者尚有空間反思自身國族時,可思考一下閣下的民族有何與眾不同,可以把其他人排除,如有請便。實在國族間的相處,互相體諒及理性溝通最為重要,但政策的配合更為需要,因她可以建構一個開放且理性的平台讓各國族的人可以互相理解,達至一個多民族共融的社會。


[1] 不少現代國家的構成皆有此國族主義成份
[2] 可到中環的和平紀念碑憑弔。
[3]如果斯諾登事件是回歸前發生的話,可能他不會選擇到香港,或者他已在香港被政治部「保護」,不知是去了英國還是返回美國。
[4] 香港總督楊慕琦在推行屬政治制度改革一部份的「楊慕琦計劃」時,容許其殖民地在戰後可擁有高度自治權、自主權以至獨立,但在二戰後,英國不能防衛香港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入侵的情況下,英國當局深知香港「易攻難守」(1941年的香港保衛戰足以證明),在暴動、間諜和顛覆局勢不穩定之下,「楊慕琦計畫」便告吹。(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E9%A6%99%E6%B8%AF)
[5] 1971年的保釣運動:「香港保衛釣魚台行動委員會」,發動學生上街示威,指控美日勾結,其中該年77日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在維園發起的七七大示威,更演變成嚴重衝突。威利警司率領千多名警察,以近乎一比一比例,武力驅散示威者,用警棍隨意毆打手無寸鐵的市民,由此為香港70年代的學運潮揭開了序幕。(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F%9D%E9%87%A3%E9%81%8B%E5%8B%95)

2014年1月13日 星期一

是日雜談



是日雜談

早上醒來,從手提電話的whatsapp組群中看到工運朋友的留言,談論著「兩面做人難」,「與不知幾時會反咬你一口」的人合作。

事源二位同工與某社運組織合作及行動過程中遇到的不愉快事件,雖然明白該組織的行事作風,估不到他們只求「搶聲」(Sound bite)及「騎劫」,抹殺了二位朋友的努力及堅持。
在思考下,二位朋友又的確是「老好人」,面對著一群「所謂後現代」及「為罵而罵」的同行,合作起來實在是有危機。

  • 危:不知何時會被「出賣」 ,所訂的議題會被「騎劫」,以及不能完全明白他們所謂的「公義」,這個公義可會與我們產生不同論述,造成異化。
  • 機:任由他們「搶聲」,只要能掌握自己的定位及採取主動,不容他們「騎劫」,因為「為罵而罵」,再與他們論述詳細內容及建議時,可用他們的「搶聲」去「腦震盪」(Brainstorm),控制及取回整個論述。

行內一向不是太團結,因我們實在太有良心了。只有自己的服務及服務對象,只要服務穩定及服務對象得益便可。這一顆良心及北斗星卻被市場所分化,實務如此,現在連時務論述都被分化,莫非真的遇上不可挽回的大是大非我們才會覺悟。

2014年1月9日 星期四

香港人的迷思.香港人的進化簡表



香港人的迷思.香港人的進化簡表

迷思之下,近代移民社會的居民會經歷以下較概括過程,由新香港人變成舊香港人,再變成原居民。
1
1842-
原.香港人
香港開埠前出生及定居人士 (四大民系)




2
1842-1980
新來港人士.新香港人
國內難民
少數族裔 (駐港英軍及其家屬)
1842-
本地居民.舊香港人
原居民及其後裔


3
1980-
新來港人士.新香港人
國內單程證
輸入專材計劃
少數族裔
其他國藉人士
1842-1980
本地永久居民.舊香港人
本地出生人士.有有效出生證明
19801026以前抵港並登記領取身份證人士
海外移民
1842-
原居民.古香港人
香港開埠前出生及定居人士
上述人士的後裔 (按族譜及出生證明)

 

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香港人的迷思



香港人的迷思[1]

踏入二零一四年,大家歡喜地迎接新一年的來臨,滿懷希望的新一年開始。回首這十六年的回歸後及八九十年代後過渡期的歲月,香港人經常都懷著一個迷思,「我是誰?」;每年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都有民意調查,了解我們對自己國族身份的認同程度。這數十年間,香港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社會改變,包括社會形態、政治、經濟環境、人口政策的轉變等。因這些的轉變造成社會結構性緊張,衍生了不同的社會現象[2]及問題,而那些現象及問題可以說是我們對自己身份上產生了迷思,未能有一個在地共識的身份建構。

迷思之處,在這些調查中,每年我們「需要」反思自己是什麼人,究竟我們是什麼人?地球人、亞洲人、中國人、中國廣東省人、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人、香港人,這些論述都是我們對國族本身的歸屬感,據地緣政治、風俗及歷史文化而定,附以通用的國際法對一個地緣的國族族群作一個建構,謂之國家。故香港之論述則未可至於一國,而特別行政區之論則於一國兩制下讓我們產生了更大的迷思,究竟我們尚是殖民地還是有高度自治的「特區」。
現代香港社會則為移民社會,本地的原住民「原居民」為「四大民系,即香港圍村人(圍頭人)、蜑家人(又稱水上人)、客家人和鶴佬人(閩南人)[3]」;自香港開埠以降,在這百多年間,不少國內及海外難民因逃避戰亂湧入香港居往,而近代香港亦被稱為「難民社會」。

故香港人應否只有開埠前到現在尚在的原居民家族成員,而「香港人優先論」應否只讓他們優先。如以他們對香港人身份之論述,我們大部份市民都是「新移民」,一直搶奪他們應有的權利,包括地權及對地區的管治權。現實上,原居民一直予市民的印象是「自私」(土地權益)但看似富有,因為可以擁有「丁地」「丁屋」,建屋要有資金嗎?到市區工作要付交通費嗎?傳統工業及漁農能有力上流嗎?他們一直面對著「市區人」的歧視及剝削,由於他們擁有屋及地,試想一想他們可以享有多少社會福利服務。

我們.市區人,多是香港開埠後來港定居的「新移民」,當中不少為著名商家、學者、軍政強人,當然我們老百姓的人數自然更多,由於殖民地的管治及體現部份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遊戲,我們從「獅子山精神」中打拼及與香港共患難,建構出歸屬感及香港當代的國際地位,成為「新香港人」,而制度亦為我們大多數人而訂及改變,可是在自由主義的香港社會,我們都是「新舊香港人」同被市場所主宰,由與不同的「同居」族群生活,到我們應對地區內外轉變及危機中造成的互相排除及隱性對立,而建構成今日香港的情況。

時移世易,新香港人變成了舊香港人,原居民更成了「古香港人」[4]。回歸後的新來港人士(包括國內、南亞及海外)「新移民」,暫時稱為「次世代香港人」,來港定居的原因亦與上代香港移民相約,只是多了一些政治因素及相關表述,部份只是以香港為一跳板,到國外生活的跳板,或一些與香港人搶福利的指控;生活上我們看似被「次世代香港人」迫至窮途,但窮途之末就不如轉彎罷。古今香港人的精神都是適應能力強(以維基王為例),敢於同舟共濟並創新;只是今日香港人的抗逆力被弱化,及制度被過度理性化,但制度與制度間欠缺聯繫,漏洞叢生,工業社會轉變為後工業社會,致M型社會現象的出現。

對於香港人身份的二元對立及迷思,古今及次世代香港人都是源於對政權管治的忌憚,包括當年的國共內戰、文革及當前一些貪腐現況,以及不認同當前政權的管治。我們的自由看似逐漸消減,請自己反思自由是否斷送於我們對制度系統的依賴,親手把自己權利交到制度手上,同時又為一些短線或排他的事件而互相傾軋及內耗,到我們驚覺問題時已經是太遲了,要重新得到及爭取,相信是比維持難上加難。

最後,各位會問小弟是什麼人,我會回應:「中國香港人!」

總結:身份的建構是自己的建構還是制度給予身份的建構,反思自己出生時是誰為你「定名」,有否選擇父母的權利,血緣有否選擇權;故我們的身份一向存在著迷思及詭譎之處,切勿為此產生民粹及極右的排外或極端山頭主義。


[1]利申:我不是香港原住民(原居民),只是一名香港出生的永久居民,根據基本法我可以享有本地公民應有之權利及義務。
[2]社會現象及問題如中港矛盾、國民教育、居港權、雙非問題、人口政策等。
[4] 不知要否保育他們?笑了